第(1/3)页 晚餐的温馨余韵尚未散尽,夕阳残光轻覆餐桌,两副碗筷随意摆放,茶杯底浮着一层浅淡的茶叶。苏清颜安坐椅上,指尖捏着那支崭新的钢笔,冰凉的笔身刻着“S.Q.Y”三个字母,一笔一划清晰利落,像是被精心打磨过。 傅斯年站起身,将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动作干脆利落:“明天下午三点,我带你去画室。” “谁要跟你约固定时间?”她抬眼轻哼,“我要睡到自然醒。” “好。”他唇角微扬,“那你醒了记得看手机,别等我发了定位,你还找不到地方。” 她低哼一声,指尖转着钢笔,看细长的影子在桌面轻轻晃动。方才那句“我喜欢你”还在耳畔盘旋,可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——他答得太过顺畅,仿佛早已排练千百遍,就等着她主动开口撒娇。 她才不信这是临时起意。 这人连吃青菜都要挑剔叶尖的朝向,怎么可能随口说出这般温柔的话,骗谁呢。 “你说的那个画室……”她忽然抬眼直视他,“老实交代,是不是早就处心积虑安排好了一切?” 傅斯年正要走向书房,闻言脚步一顿:“怎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 “你不是说昨天刚验收完?”她目光灼灼,“可上周你半字未提,如今突然冒出一间画室,还配齐了我惯用的温莎牛顿颜料、德国进口画板,连台灯色温都精准到5500K——你当我什么都不懂?” 他侧身倚在门框上,眉梢轻挑:“所以你是怀疑我,预谋已久?” “我怀疑你早有前科。”她轻嗤一声,“正常男人,会记得女人专用的颜料品牌?还特意去查专业灯光参数?这根本不是临时准备,分明是藏了很久。” 他低笑一声,迈步走到她对面坐下:“苏清颜,你这么刨根问底,该不会是吃醋了?” “我才没吃醋!”她立刻反驳,语气里带着几分娇嗔,“我只是好奇嘛。” “哦?”他故意拖长语调,“上次说‘好奇’,你问我过往感情;上上次‘好奇’,你问我大学同窗;如今又好奇画室?你的好奇心,比娱乐记者还要执着。” “别转移话题!”她轻拍桌面,筷子微微弹跳,“我只问你,这间画室,是不是和你的过去有关?你是不是……早就为我计划好了?” 他看着她,眼神微沉,片刻沉默后忽然轻笑:“你该不会以为,我给你准备画室,是为了堵你的嘴,让你不再追问我的过往?” “难道不是?”她瞪着他。 “是。”他坦然点头,“但并非你想的心虚补救,我是怕你在家憋得难受,拿马克笔往白墙上创作,到时候我母亲过来,定要数落我不会照顾妻子。” 她一怔: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 “我可没胡说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你哈佛毕业展的《雨巷》,丙烯混水彩创作,干后轻微掉渣,策展方险些索赔。你要是敢在我家墙面肆意创作,物业分分钟上门追责。” “那是艺术!”她脸颊微红,“你懂什么叫创作自由!” “我懂。”他应声,“所以我为你打造了专属空间,隔音、防潮、恒温恒湿,通风管道都加装了活性炭过滤——以后你想泼颜料、摔画笔、对着画布宣泄情绪,都随心所欲,只要不打扰邻居即可。” 她张了张嘴,竟一时无言以对。 这个理由太过合理,让她连继续闹脾气的借口都没有。 可她心底依旧不甘。 “那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?”她压低声音,“昨晚我才问起你的过往,今天你就拿出画室,不觉得太过巧合吗?” 傅斯年看着她,指尖轻轻推了推她面前的钢笔:“因为我发现,你每次追问过去,真正想要的,从来不是答案,而是我此刻的在意。” 她心头一震。 “你想知道我有没有喜欢过别人?”他语气平静,“我早就说了,有,我母亲。” “你少敷衍我!” “那你想听实话?”他反问,“实话就是,我说了你也不会信。你嘴上要真相,心里要的,是我把你放在心上,是我全心全意对你好,对不对?” 她喉咙一紧,默然不语。 “所以我不跟你争辩道理,直接为你做实事。”他站起身,“你爱画画,我便给你专属画室;你爱吃辣,我便让厨师专学川菜;你怕冷,我便提前开启地暖。这些行动,比一百句‘我喜欢你’都更实在。” 她垂眸,指尖轻敲笔杆。 他说的一字不差。 可正因为太过精准,才更让她心生波澜。 一个男人,能将她的喜好习惯牢记于心,还默默筹备到这般地步,绝不是一时兴起,而是早已将她放在心尖上。 问题再次盘旋心头——他到底是从何时开始,对她这般用心? 是美术馆的初见,还是更早之前? 她抬眼还想追问,傅斯年已经转身:“走吧,现在就带你去看看。” “现在?”她愣住。 “不然呢?”他回头轻笑,“难不成你想让我当场写自白书,还要按上手印?” “你——!”她气得抓起抱枕砸过去。 他轻松躲开,抱枕撞在玄关镜上,发出一声轻响。 “快走,”他拉开房门,“再磨蹭,施工队下班,门禁卡就失效了。” 她咬咬牙,起身跟了上去。 两人一前一后出门,电梯下行时一路沉默。她站在角落,偷偷打量他的侧脸,他解了领带,衬衫最上方的扣子松散敞开,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,神情放松,看似只是带妻子参观新居。 可她清楚,从昨晚的告白到今日的画室,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——她试探一分,他退让一步,再抛出更大的惊喜,牢牢牵住她所有的注意力。 心思缜密得让人心动。 电梯抵达车库,灯光亮起。他走向深灰色奔驰G级,拉开车门:“上车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