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修一转过身,迈开沉稳的步伐,向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。 接下来,该由自己接过方向盘了。 …… 地下四层,核心战略室。 原本属于皋月的那张宽大真皮转椅,此刻空荡荡地停在长桌的首位。 远藤专务、西园寺正人、堂岛严,还有一部红色免提电话(弗兰克),齐聚在紫檀木长桌旁。 一小时之前,他们得知了皋月昏迷的消息,并被勒令立刻前往会议室。 远藤专务双手撑在紫檀木长桌的边缘,目光锁定在操作台上的那部红色免提电话上。 “弗兰克。” 远藤的声音透着干涩。 “武田医生给出了最终诊断,大小姐没有生命危险。但为了保护大脑,大小姐需要最少七十二小时的药物诱导深睡。” “也就是说,这三天里,没人能替我们拍板做任何决定了。” 他盯着闪烁的通话指示灯。 “你那边……开始行动了吗?” 电波里传来大洋彼岸弗兰克沉重的吐气声,伴随着一丝细微的静电底噪。 他才刚把手底下那批人喊起来,还没交代完呢,就突然发生了这档事。 “已经有部分开始行动了。可是……也不能推迟太久。”弗兰克在那头搓了搓脸颊,沙沙声顺着电波传来,“根据大小姐昏迷前的最后指示,期权建仓和通道置换的窗口期并不长。一旦拖延,华尔街的风向就会变。” 站在长桌另一侧的西园寺正人,将几份刚打印出来的欧美市场简报扔在桌面上。 “没错,我们不能推迟的太久,至少等不到大小姐醒来了,必须按照原计划执行。”正人眉头紧锁,“可是……现在外面的局势随时会变。” 他看向远藤,语速极快。 “我们之前的一切行动,都是在有着大小姐预测的前提下行动的。” “但是,现在五角大楼的消息如果提前走漏,或者华盛顿的CFTC突然改了场外交易的规矩……” 正人伸出手指,在桌面的简报上重重地点了两下。 “在失去大小姐这种能预判宏观走势的‘雷达’后。我们这些人根本无力去进行宏观的微调。几百亿美金的头寸,只要外部变量出现一丁点偏移……”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 两秒钟后,弗兰克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。 “正人先生。触发合规审查,大不了就是损失一笔过桥费和期权本金。我们还能退。” “眼下真正致命的破绽,是我们正在准备执行的那道最后指令。” 远藤撑在桌面上的双手猛地一僵。 几个小时前,大小姐在陷入昏迷前下达那道越洋指令时,他全程站在一旁。他太清楚弗兰克指的是什么了。 “你是说……原油对赌的盘子。”远藤的声音骤然发紧。 “对。”弗兰克在电话那头咬着牙,“我们要绕开所罗门兄弟,把对赌佣金,切碎了分给高盛和摩根士丹利。这等同于在牌桌上,直接扇了那位‘华尔街之王’一个响亮的耳光。” 远藤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。他当然知道大小姐为何要这么做,但在这失去主心骨的瞬间,他立刻意识到了这道指令在此时此刻的恐怖之处。 “如果BOSS现在好好的。凭借她之前在纽约谈判桌上的压制力……古特弗雷德就算再火大,也得权衡利弊咽下这口气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如果这几天,被那头老狐狸闻到了血腥味。察觉到西园寺家的‘大脑’现在宕机了。” 战略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干。 西园寺家现在是很典型的“强人政治”。在平时的博弈中,出于对皋月极其精准的判断与狠辣报复手段的忌惮,外部那些隐秘的恶意,往往在萌生阶段就被自然而然地按灭了。 一切看似稳固的合作与妥协,皆建立在这个核心节点的压制力之上。可一旦这位“强人”暂时下线,哪怕只是极其短暂的信息真空,失去压制的群狼也很可能会发起围攻。 正人擦拭眼镜的动作停住了。远藤直起身,目光死死盯着那张空荡荡的真皮转椅。 “最坏的结果是……古特弗雷德立刻撕破脸。” “届时,他会利用做市商的底层清算权限。直接反向扣押我们留在他们暗池里的……那三千亿美元名义本金的日经空单。” 恐慌顺着远藤的脊椎迅速向上攀爬。额头上渗出的一层细密冷汗,在屏幕荧光的反照下微微发亮。 堂岛严严肃地看着各位集团高层,双手抱臂轻轻点头。虽然他不是很懂远藤他们在说些什么,但明显觉得现在的氛围十分沉重。 战略室内的气压降至冰点。 第一次失去了皋月,他们才恍然发现,如果没有皋月,现在的西园寺家有多么危险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