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老站长这回是真惊了,“这可是稀罕物!收!咋不收!这一对儿我给你二十!但我手里没现钱了,给你换成票行不?十斤全国粮票,五斤肉票!” 票!这可是比钱还硬通的货! “得嘞!” 拿着七张大黑十和一叠花花绿绿的票证走出收购站时,陈军觉得腰杆子前所未有的硬。 七十块钱,外加各种票。这第一桶金,算是捞着了! …… 怀揣巨款,陈军带着刘灵直奔县百货大楼。 那是全县最繁华的地方,三层的小洋楼,门口挂着“发展经济,保障供给”的大红标语。 一进门,一股子混合着布匹味、雪花膏味和糖果味的暖气扑面而来。柜台里琳琅满目,甚至还有那时候最时髦的“三转一响”(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手表、收音机)。 刘灵紧紧抓着陈军的衣角,眼睛都不够用了。她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布料,看着那些穿着体面的城里人,自卑地缩了缩脖子,觉得自己这一身破棉袄跟这里格格不入。 “别怕,咱们也是来买东西的。”陈军拍了拍她的手背,径直走向日化柜台。 冤家路窄。 刚走到柜台边,陈军就听见一个熟悉又让人恶心的声音。 “同志,能不能再便宜点?这蛤蜊油都冻裂了……” 陈军侧头一看。 只见柜台前站着个戴着黑框眼镜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的年轻男人。他正捏着一盒只要几分钱的蛤蜊油,跟售货员讨价还价。 那副穷酸样里透着股子书卷气的清高,不是别人,正是靠山屯知青点的“才子”,也是上一世把苏玉芬魂儿都勾走的那个小白脸——李向阳! 此时的李向阳,显然日子过得并不宽裕。 知青下乡还没返城,手头紧得很。 他一转头,也看见了陈军。 四目相对。 李向阳先是一愣,随即推了推眼镜,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。 他是知道陈军分家的事儿的。 苏玉芬昨天哭哭啼啼地跑去找他,说陈军疯了,净身出户,以后没钱供她花了。 “呦,这不是陈军吗?” 李向阳把那盒蛤蜊油放下,背着手,摆出一副文化人的架子,“听说你被赶出家门,住进绝户屋了?咋的,这是要饭要到县城来了?” 说着,他还用嫌弃的眼神扫了一眼陈军身后裹得严严实实的刘灵:“啧啧,这就是你那个童养媳?这身行头,别是刚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吧?这百货大楼也是,啥人都让进,也不怕熏着顾客。” 柜台里的售货员是个势利眼的胖大姐,一听这话,也拿着鸡毛掸子挥了挥:“哎哎哎,不买东西别在这挡着,后面还有人排队呢!” 刘灵被说得眼圈一红,头低得恨不得埋进胸口里。 陈军却笑了。 他没理会售货员的白眼,也没搭理李向阳的嘲讽。他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一沓刚捂热乎的大黑十,在手里轻轻拍了拍。 “啪!啪!” 脆响。 那厚厚的一沓钱,少说也有七八张。在这个买东西论分算的年代,这就好比后世有人直接拍出一摞金砖。 李向阳的眼珠子瞬间直了,嘲讽的笑容僵在脸上,像个刚出炉的死面馒头。 售货员胖大姐手里的鸡毛掸子也停了,脸上的嫌弃瞬间变成了谄媚的菊花笑。 “哎呦!同志,您看我这眼拙……您想买点啥?” 陈军把钱往柜台上一拍,看都没看李向阳一眼,指着柜台里最显眼位置的一个铁皮盒子。 “那个,铁盒的友谊牌雪花膏,给我拿两盒。” 嘶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