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活了大半辈子,啥时候见过这场面? 野猪下山进村,这可是几十年没遇过的稀罕事啊! “救命啊!来人啊!野猪吃人啦!” 陈铁山扯着嗓子嚎了起来,声音凄厉得像鬼哭狼嚎。 那头正在进食的老母猪王被这一嗓子惊动了,抬起沾满猪血的獠牙,冷冷地看了陈铁山一眼。 “哼哧!” 它似乎在权衡是吃猪肉还是吃人肉。 陈铁山被那一眼看得魂飞魄散,转身就跑,结果脚下一滑,一头栽进了猪粪坑里。 “哎呦我的腰!救命啊!” …… 这动静太大了。 很快,周围的邻居都被惊醒了。 “快!野猪进村了!拿家伙!” “去老陈家!听着动静在那边!” 民兵连长带着几个青壮年,举着火把,拿着土枪和粪叉子赶到了现场。 “砰!砰!” 两声土枪响。 老母猪王虽然凶,但也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。它咬下一大块猪肉,带着几头小野猪,撞开后院的篱笆墙,一溜烟地钻进了林子里,跑得无影无踪。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老陈家后院。 “我的猪啊!我的命啊!” 李桂兰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哭天抢地。 那头大白猪已经被开膛破肚,死得透透的了。 猪圈塌了,院墙倒了,就连陈铁山为了省钱没修的鸡窝也被踩平了,几只老母鸡被踩成了肉泥。 更惨的是陈铁山。 他被人从粪坑里捞出来,浑身是屎,腰还扭了,躺在地上哎呦哎呦地叫唤。 “这……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” 陈铁山看着满院子的惨状,欲哭无泪。 周围的村民看着这一幕,虽然嘴上说着安慰的话,但眼神里多少带着点古怪。 “怪了啊,这野猪下山,怎么不拱离山最近的绝户屋,偏偏绕了个弯,专拱老陈家?” 有人小声嘀咕道。 “嘿,这你就不懂了吧?这就是报应!” 二赖子这会儿也不困了,幸灾乐祸地接茬,“前些天他们家刚把看家护院的黑虎给杀了吃肉。要是黑虎还在,这野猪能进得来?这就叫自作孽,不可活!” 这话一出,陈铁山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,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背过气去。 …… 第二天一早。 天刚亮,陈军就像个没事儿人一样,推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出了门。 他穿戴整齐,气色红润,车把上还挂着今天要带进山的一壶热水和两张白面饼。 路过老陈家门口时,只见那院墙塌了一半,院子里一片狼藉,隐约还能听见李桂兰心疼猪肉的哭骂声。 陈军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 “咋样?我说啥来着?” 他拍了拍坐在车大梁上的黑龙,“这就叫:人做恶,天在看。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” “汪!” 黑龙神气活现地叫了一声,仿佛在嘲笑那一家子的愚蠢。 “走!进山!” 陈军脚下一蹬,车轮滚滚。 昨晚野猪闹了一宿,那可是留下了不少好东西。 那些野猪既然下山了,那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了。 老陈家的猪死了那是活该。 但他陈军的年猪,今儿个得进山去收了!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