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 契约初成・暗涌微澜 第七章 加班之夜:苏清颜独守空房寂-《婚契解锁:总裁他动心了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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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苏清颜正靠在床头,手指还搭在那条“和”字吊坠上。

    窗外风不大,窗帘只掀了条缝,月光斜切进来,落在地毯上像块发白的补丁。

    她伸手摸过手机,屏幕亮起,是丁怡兰的消息:【明天上午九点,我让助理去查厨房人事记录。你放心,我会给你一个交代。】

    她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,没回,也没锁屏,只是把手机轻轻翻了个面,扣在床头柜上。

    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的声音。她坐了一会儿,忽然觉得被窝有点闷,便掀开毯子下了床。脚踩在地毯上没声儿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她披了件薄开衫,往客厅走。

    傅斯年说他还有文件要看,晚饭后就进了书房,临走前问她要不要一起看会儿电视。她说想先睡了,结果躺下又睡不着。

    客厅比她想象中还空。灯只开了角落一盏落地灯,光线昏黄,照得沙发像张孤岛。茶几上还摆着她白天喝剩的柠檬水,杯壁已经干了,只留下一圈水渍印子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坐下,蜷起腿,顺手拉开茶几最下面那个抽屉——里面静静躺着一张红底烫金的结婚证。

    她拿出来,指尖摩挲着封皮。这本证从领证那天起就没怎么打开看过。她一直觉得,契约就是契约,翻开也看不出花来。

    可今晚她突然想看。

    啪地一声掀开。

    两人的照片并排贴着,傅斯年穿深色西装,表情严肃得像要去参加董事会;她笑得有点僵,大概是摄影师喊“茄子”的时候太突然。

    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,心想这人明明话不多,做事却总留余地。比如昨晚公公立规的事,他全程没插一句嘴,但每一条规矩都像是替她量身定做的。

    可正因为这样,她反而更乱了。

    她不怕冷脸,也不怕明枪,就怕这种悄无声息的好。

    你对她越好,她就越忍不住想:这份好,是因为你是傅斯年,还是因为我是苏清颜?

    如果哪天契约到期了呢?

    她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,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,但以前总觉得那是很久以后的事。现在倒好,才刚被公公当众认了身份,被婆婆点了名要护着,她反而开始怀疑这段关系的根基了。

    她把结婚证翻来覆去看了三遍,最后轻声念出上面的登记日期:“2025年3月18日。”

    那天天气不错,民政局门口排了很多人,他们走的是VIP通道,十分钟搞定。出来的时候天上飘了点小雨,傅斯年撑伞,她下意识往他那边靠了半步,结果他一句话没说,直接把伞整个压了过来,自己右肩淋湿了一大片。

    她当时说:“你也真是,不会换只手拿吗?”

    他说:“右手写字,不能废。”

    她差点笑出声:“你以为你是独臂大侠?”

    他瞥她一眼:“我以为你是懂礼貌的哈佛高材生。”

    她闭嘴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她就觉得,这个人嘴是真毒,心倒是不坏。

    可问题是……嘴毒的人通常都不缺女人追吧?家里那位姑姑精明得很,双胞胎表妹又爱搞事,难保没人给他安排个“合适人选”。

    她越想越远,连自己什么时候叹了口气都没察觉。

    手机在这时候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猛地抬头,以为是丁怡兰又发消息,结果一看——是傅斯年。

    屏幕上只有四个字:“今天累吗?”

    她盯着那句话,手指悬在键盘上方,迟迟没动。

    这人平时下班回来最多问一句“吃饭没”,今天怎么突然关心起她累不累?

    她第一反应是:是不是他妈让他问的?

    转念一想又不像。傅斯年虽然听父母话,但从不敷衍她。要是真有人指使,他宁可不说。

    那他是……自己想问的?

    她心里咯噔一下,像是踩空了台阶。

    她犹豫了几秒,回了个微笑表情,然后打字:“不累,你忙完了吗?”

    发出去后立刻把手机倒扣在膝盖上,心跳莫名快了半拍。

    其实她知道,这一问一答根本说明不了什么。换成任何一个丈夫,看到老婆还没睡,都会随口问候一句。

    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地想多。

    就像小时候考试得了满分,老师夸她聪明,她回家第一件事却是翻课本,确认是不是题目太简单。

    她不怕别人对她不好,就怕别人对她太好——好到让她分不清,到底是真心,还是义务。

    客厅太静了。静得连钟表走动的声音都能听清。她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,十一点四十分。

    她忽然想起,傅斯年书房的灯好像一直没关。

    她起身走到楼梯口,仰头往上望。

    二楼走廊尽头,那扇门底下透出一线光。

    她站了几秒,终究没上去。

    他知道她在等他,会不会也像她一样,偶尔停下来想想家里的事?

    她回到沙发,重新蜷起来,手里还攥着那本结婚证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东方集团顶层办公室里,傅斯年正揉了揉太阳穴。

    桌上堆着三份并购案的尽调报告,电脑右下角弹出十几个未读邮件提醒。他刚开完一场跨国会议,时差还没倒过来,脑子像被砂纸磨过一遍。

    他抬手看了眼腕表,十一点四十二。

    他放下钢笔,拿起手机,解锁。

    聊天界面停留在和苏清颜的对话框。

    他记得自己半小时前发了那句“今天累吗?”,然后删了重写,最后才发出这么一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的话。

    其实他原本想打的是:“还不睡?一个人在家怕不怕?”

    但他忍住了。

    一来怕显得矫情,二来——他不太擅长表达这种情绪。母胎单身二十多年,第一次结婚还是契约形式,很多话说出口前总得在脑子里过三遍,生怕被人当成套路。

    可他又确实想知道她怎么样。

    白天父亲那一番话,算是彻底把她推到了傅家核心位置。他知道她表面镇定,其实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了。那种“终于被接纳”的感觉,来得太猛,反而容易让人不敢信。

    他点开她的头像,看见上次回复时间是几分钟前:“不累,你忙完了吗?”后面跟了个笑脸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个表情看了两秒,嘴角不自觉翘了下。

    这人啊,明明有事也不会直说,非要用反问试探他。

    他回了两个字:“没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补一句:“你在等我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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