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发出去后,他靠回椅背,顺手松了松领带。 窗外城市灯火稀疏,只剩零星几栋写字楼还亮着。他办公室的玻璃映出他自己的影子,眉头微蹙,眼神却比平时柔和。 他其实不想加班。 但他也知道,有些事必须今晚处理完。明天一早还要开股东会,几个老董事最近动作频繁,他得提前布防。 可即便在这种时候,他还是会时不时走神。 比如刚才开会时,PPT翻到第三页,他突然想到她睡觉喜欢抱枕头,于是低头看了眼手表——她应该已经上床了吧? 再比如批文件时,看到一份关于员工家属福利调整的提案,他顺手勾了“配偶心理关怀服务”这一项,审批意见写了四个字:“优先落实。” 助理后来问他:“傅总,这项预算不小,真要批?” 他说:“批!别让员工回家了,还得去哄老婆。” 助理憋着笑走了。 他自己也觉得这话听着别扭,可就是不想改。 他正想着,手机震了一下。 他低头一看,是她的回复:“嗯,在客厅。” 只有两个字,却让他心头一松。 他打字:“怎么不去睡?” 她回得很快:“怕你回来没人应门。” 他看着这句话,足足看了十秒。 这理由说得通,但又不太像她的风格。她一向独立,从来不会用“等你”当借口。 除非……她是真不想一个人待着。 他想了想,回:“我不回来你也该睡。明天还想不想出门了?” 她说:“想啊。” “那就别熬夜。” “哦。” “嗯。” 对话到这里断了几分钟。 他以为她去睡了,正准备继续工作,手机又震了。 她发来一张照片。 他点开,是一张结婚证的内页,两人照片并列,灯光昏黄,像是在客厅拍的。 下面附了一句:“你说,我们算不算正式夫妻了?” 他盯着那句话,足足看了十秒。 空气仿佛凝固了。 他知道她最近在想什么。他也知道,这一天迟早会来。 但她偏偏挑在这个时候问,像一颗小石子扔进湖心,激起的涟漪远比表面看起来大得多。 他放下手机,闭了闭眼。 作为集团唯一的继承人,他经历过无数次危机谈判,面对过无数咄咄逼人的对手。可这一刻,他竟觉得比谈崩三个亿的项目还难开口。 因为他不想骗她,也不想给她虚假的承诺。 契约确实是契约,可他对她的态度,早就不是契约能框住的了。 但他不能说。 至少现在不能。 他睁开眼,重新拿起手机,删了几次草稿,最后只回了一句:“法律上已经是了。至于别的——等时间告诉你。” 她没再回。 他盯着屏幕,等了五分钟,又拨了个视频电话。 响了三声,接通了。 画面里,她坐在沙发上,头发有点乱,眼睛亮晶晶的,背景是那盏昏黄的落地灯。 “干嘛?”她声音软软的。 “看你是不是真睡了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顺便确认你有没偷偷去改户口本了。” 她哼了一声:“你想多了。我连你家祖坟在哪都不知道。” “在西山。”他一本正经,“清明节带你去看看。” “谁要跟你去上坟!”她瞪眼。 他轻笑出声:“那你要去哪?” “我想去郊外那个美术馆新开的展。”她小声说,“听说有幅莫奈的睡莲。” “行。”他说,“周六我去接你。” “你不加班?” “加完了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现在最重要的事,是陪我老婆去看画展。” 她愣了一下,脸颊微微泛红,低头扯了扯衣角:“你……你别突然说这种话。” “哪种话?”他挑眉,“事实?” “你平时不是这样的。”她嘀咕。 “我哪样?” “整天凶巴巴的,话又少,还总爱说‘成年人不会做这种事’。” “那是对外人。”他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,“对你,我可以破例。” 她没说话,只是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臂弯里,肩膀微微抖着——是在笑。 他看着她,眼神不自觉放柔。 “清儿。”他叫她小名。 “嗯?”她抬起脸。 “结婚证不用天天翻。”他说,“它不会跑。” “那你人会跑吗?”她脱口而出。 他一顿。 她也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,立刻捂嘴:“我瞎说的!” 第(2/3)页